“吹火”有风险、“慢卧鱼”伤脊椎：秦腔绝活背后的苦与痛

随着《主角》热播，秦腔绝活“吹火”进入公众视野。李梅在上周五、周六演出前，在化妆间给自己准备“包子”——用麻纸包裹松香粉捏成鸡蛋大小，需备四五个临场挑选最合适的。吹火讲究腹式呼吸控制气流，有风险，可能造成呼吸道损伤和口腔灼伤，甚至皮肤烧伤。小说《主角》中写到练习吹火烧到眉毛、留下疤痕，陈彦说：“唱戏是咽糠咬铁的苦活儿、累活儿。吃不了苦，扛不得硬，你就休想唱好戏。”

《鬼怨》中持续3分钟的“慢卧鱼”动作，需要极强控制力，陈彦形容为“高难度的生命下沉”。李梅从11岁开始练习，老师要求“蹲的时候不能让观众看到你蹲下去，眼睛都不能眨，连呼吸都要控制”。她的练习已持续45年，膝盖和脊椎严重劳损，腰和腿变形，CT片上的腰椎是弯曲的S形。“台上一分钟，台下何止十年功，戏曲演员承受的身体磨难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30年前，《鬼怨》《杀生》被整合成《西湖遗恨》，李梅在芬兰、荷兰演出时，欧洲观众将李慧娘和裴生的故事类比“人鬼情未了”。她说：“外国人能看明白，可见秦腔的美学表达有能力抵达无尽的远方。戏曲人需要通过特定的方式被看到。”看到《主角》热播，李梅最欣慰的是年轻演员的职业尊严感和自信心振奋了：“孩子们从小吃了太多苦，外界却不知道、不在意。这次院里的很多演员参与了电视剧拍摄，我们的视频号推送《打焦赞》录像当天有超过200万人看，孩子们因此大受鼓舞，他们知道自己被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