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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山13岁山里娃是家里顶梁柱 农活家务活都干

2013-12-02 01:07 来源: 城市晚报
编辑:实习生 李熙然
核心提示:粗糙的双手长满了老茧,好似开裂的蛇皮;微红的脸蛋儿泛起斑斑角质,犹如晒干的麻土豆皮……若不是亲眼所见,记者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在形容一个13岁的少年。

  原标题:13岁山里娃是家里的顶梁柱

李开明干活的手很粗糙

骑自行车来上学

  粗糙的双手长满了老茧,好似开裂的蛇皮;微红的脸蛋儿泛起斑斑角质,犹如晒干的麻土豆皮……若不是亲眼所见,记者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在形容一个13岁的少年。单亲家庭的他,为了和爸爸、奶奶共同撑起一个家,一年四季,他除了不间断地干着农活儿、家务活儿之外,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在课堂上和睡梦中。累得实在不行了,他就吃上一片去痛片顶一顶。

  舍不得花钱坐校车走30分钟山路上学

  13岁的李开明就读于白山市浑江区红土崖镇大青沟小学,明年即将升入初中。家里虽然距离学校较远,但是在全校20名学生中,他是唯一一个骑自行车上学的,为的就是能节省下每月近70元的乘坐校车钱。

  11月29日中午,记者来到学校时,小开明刚刚从锅炉房取回热过的饭盒,正准备在班级吃午饭。这是一个老式的铝制饭盒,从其表面锈渍和凹陷程度上看,已经用了很多年了。打开饭盒盖,里面的食物呈现在记者眼前——白米饭上覆盖着炖好的酸菜,其中还掺杂着一两块儿肉丁。

  “他奶奶昨天过生日,他今天才能带上这个,换作平常,中午也就能吃上两个素馅儿大包子,很少见他动荤腥的。”校长董洪臣介绍说。小开明家住红土崖镇红一村六社,距离学校约有6里地的路程,是全校上学最远的学生。由于家境贫寒,所以始终舍不得乘坐校车。“他是在今年开春儿才骑的自行车,以前一直是走着来上学的。那时要走30分钟的山路才能到学校,现在骑自行车单趟儿也要15分钟左右。”

  父怜惜病儿身体挤钱买辆自行车代步上学

  在小开明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了婚,他跟爸爸、爷爷,还有奶奶在一起生活。爷爷在去年因病去世了,奶奶还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和高血压,而爸爸又没多大能耐,只能靠给人家打些短工来勉强维持一家三口的生计。因此,能在如此恶劣的经济条件下,给小开明买辆自行车,也确实很是不易。

  500元钱的自行车,对于小开明来说,堪称是一个用天文数字买回来的奢侈品,他是倍感珍惜。而买这辆自称车的曲折过程,也是让小开明终身难忘。去年11月的一天,小开明的左肋下方突然持续疼痛起来,为此只能向学校请假在家休养。其间,李父见儿子病情不见好转,情急之下想要带着小开明到白山市区的大医院来就诊,但遭到儿子的强烈反对。

  “我家贷了3万块钱,买了2头牛,生了2头小牛,后来2头大牛和1头小牛都死了,外债也没还上呢。”懂事的小开明出于省钱的角度,没有去大医院看病治疗。但随之而来的是,病情日益加重,甚至是有明显的鼓胀症状。“后来看实在很严重,我爸就带我去红土崖镇了,大夫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是一直打针吃药了。”

  经过近一个月的治疗,小开明的病情已有所好转,但还不能做剧烈的运动。鉴于此,李父主动提出为其购买一辆自行车代步上学。“我认为蓝色的好看,就让爸爸买了辆蓝色的。”今年开春儿后,小开明骑着自己精挑细选的自行车上学了。而在此之前的寒假里,他对这来之不易的“坐骑”也是爱护有加。虽然还不曾骑着它上学,但是也已经懂得维护保养了——有事儿没事儿就擦拭一遍,每隔一星期就给链条上遍机油。

  一年四季不间断干活儿累得不行就吃去痛片

  虽然已是13岁了,但是小开明的身高却只有1.45米,照比同龄的孩子要矮了很多。对此,学校教导主任徐来君认为,这与孩子过早地接触体力劳动有关。据了解,为了和爸爸、奶奶共同撑起这个家,小开明一年四季都在不间断地干着农活儿、家务活儿。

  小开明家有20多亩农田地,他和爸爸是家里唯一的劳力。春季播种时,爸爸负责用机器下种,小开明负责“打滚子”(埋种)。“那个东西是个大木头,有20多斤重,我用绳子拉着走,遇到土块还得踹,露种还得埋。”小开明说,那段时间他每天放学写完作业后,都得和爸爸走上20多分钟的山路,来到农地里干活儿,并在垄沟里来回走上50多遍。

  夏季来临之前是“拔苗”的最佳时机。而所谓的“拔苗”是要把晚出的,且较矮的苗儿拔掉,留下又高又粗的。这期间,小开明也会像春季播种时那样,跟着爸爸上山劳作的。

  施肥、拔草是夏季要干的农活儿,也是一年之中最累的阶段。农地里的垄特别长,小开明拔草最初是哈着腰的,后来是跪着的,最后是趴着的。“实在太累了,我就蹲一会儿或者站一会儿之后,再继续拔。”

  装满化肥的施肥器总重量在30斤以上,这对于70斤体重的小开明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负担。通常背着施肥器走上1个多小时,他就累得浑身是汗,虚脱得不行了。尤其是在暑假期间,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不得不使他包括肩膀、腰及双腿等身体多处部位疼痛难忍,为了不影响干活儿,他硬是靠吃去痛片来顶一顶。而这一顶就是七八天,每天吃1片。

  到了秋季收割的季节,打豆子、收玉米更是让小开明忙得不可开交。由于身材矮小,够不到玉米,他就只能把玉米秆儿弄折后,再来掰掉玉米棒子。

  等到了现在的冬季,虽说已是农闲时节,但由于还得烧柴火做饭、取暖,所以小开明也是闲不下来的。为此,每天放学后,他除了按时写完作业,还得干些家务活儿。家里两个炉子的引火,是他每天必做的“课外课”。一个是炕炉子,另一个是用大锅做饭的炉子。

  遇到天气不好,或者风向不对的时候,也会给小开明带来些小麻烦。“我是用破布来引柴火,这样的话我得引上二三次才能把火引着,满屋子都是烟,熏得我直淌眼泪。”而他家,至今都没有引风机。

  除此之外,偶尔打下“穿插”的还有割柴火、搓苞米胡子。“我是看我爸割的,我自己学的,用锯子也是我看他学会的。”

  不知圣诞节是什么新年愿望只想“吃鸡腿”

  在与小开明聊天的过程中,记者了解到他已有近三年的时间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了,而他身上现在所穿的破旧棉衣还是在两年前,他“二爷爷”给他买的。

  圣诞节日趋临近,每当这个时候,很多城里的孩子都在向自己的爸爸、妈妈索要圣诞礼物。而在山沟里生活的小开明此时一脸狐疑,甚至都不知道圣诞节到底是干什么的。为此,记者换了一种方式问他:“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吃鸡腿!”小开明思考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说了出来。瞬间,记者的眼圈儿红了。

  据了解,小开明最近一次吃鸡腿是在5年前,当时奶奶家养鸡,还是因为小姑贫血,奶奶才杀的鸡为其补身子……“后来我在中央二台看厨艺比赛的时候,看过有人炸鸡腿,感觉那一定很香!”

  城市晚报 记者 郑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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