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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知识分销”,重点是知识还是分销?

2018-03-26 08:58 来源: 新文化报- 新文化网
编辑:lizaitong

   “新世相”近期掀起的知识付费领域风波,终以课程暂停购买、多名用户成功退款告一段落。知识付费仍是近年来的关键词,多家平台相继推出多种形式的知识付费,有统计显示,中国愿为知识付费的用户达1.88亿人。移动支付的便利、付费观念的普及、用户的个性需求等,都成为知识付费大行其道的关键因素。但也有人质疑,“付费的就是优质的吗?”(3月25日《北京青年报》)

   新世相这几年掀起了不少风波,像是“4小时逃离北上广”,或是“丢书大作战”,每一次都引发热议,创始人张伟也坐实了营销大师的宝座。只不过这一次,新世相收获了一波负面的评价。前些日子,新世相高了一次“知识分销”活动,然后这个营销活动被微信给紧急叫停了,因为这活动看上去和传销特别的像。

活动很简单,就是你购买了新世相的知识付费课程,然后会生成一个海报,你把海报转载到朋友圈或是微信群里,如果有朋友点击购买课程,你就会得到返现奖励,买的人越多返现越多。这看上去是不是特别像发展下线的传销模式?

这种模式也不是新世相的首创,2月份的时候,《三联生活周刊》中读App也弄过一回,当时我也参与了,很惭愧地赚了几百块钱。当时我的一位朋友提出了质疑以及她对这个推广方式的厌恶,她认为尽管这个推销方式称不上是传销,但绝对有违公平,而且有伤害的成分在里面。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令人反感的营销模式,却被三联和新世相一再使用,收割流量,这让曾经被他们的格调和情怀所吸引的粉丝们情何以堪?我不是新世相的粉丝,但我却是世相的粉丝,一个“新”字,把张伟的公众号生涯一刀两断。张伟从传统媒体一路走来,在创办世相公众号的时候是抱有情怀的。那个时候的世相,并不策划什么活动,而是一门心思地分享与文学、艺术、社会有关的文字,而且目光老辣,所选皆为佳作。用张伟自己的话说:“我们不惧怕易变的潮水的冲击,我们终将改变潮水的方向。”。

再后来不知何故世相被封掉了,新世相应运而生。然后张伟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剧烈的转变,那一系列的策划案成了世相新的风格,营销、收获粉丝、变现。不少老粉丝纷纷离去,但他们并不重要,因为新世相收获了数以百万计的新粉丝。有人说新世相越来越像咪蒙或罗辑思维,或许张伟想明白了,如今咪蒙和罗辑思维才是潮水的方向,既然改变不了,不妨加入进去。

这并非我的揣测,而是张伟自己的解读,张伟的原话是:“不要说我变了,谁不会变呢。”以及“很多初心是应该被改变的,只要有理由。”从此以后,张伟关心的不再是内容,而是用户数、阅读数、估值……2016 年 8 月,张伟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你从与文字搏斗的一生,闯进入了与数字搏斗的后半生”。这话就像马东一样坦诚。在许知远的访谈里,马东说了这样一句话:“看到那些积极面对人生、追求进步的人的时候,我就老想乐。”这句话把马东钉在了犬儒主义的耻辱柱上。

前些日子我在腾讯大家里看到一篇文章,在欧洲居住多年的作者表达了自己回国后的焦虑,害怕自己变成社会底层。在他看来,欧洲是一个缓慢到近乎停滞的社会,但他却喜欢那里的多元价值观。在欧洲,无论人们身处社会的哪个阶层,拥有怎样的成就、前景和收入,“他们都能对正在从事的职业抱持着真挚的热情,都从中发现了无尽的价值和意义感”。而回到国内,作者感慨:“对这个充满活力和机会、却又价值单一和苍白的时代,我不能转过身去假装看不见,却也不能说服自己热情地起身拥抱它。”

马东、罗振宇、李诞们都说服自己热情地起身去拥抱这个时代了。这反而凸显了坐在对面采访他们的许知远的天真可爱,他对于内心价值的坚持,对浮躁时代的痛苦和迷茫,乍看之下是那样不合时宜。尤其是他那种落伍的表达方式,在他所采访的众多人精面前,显得特别可笑。但人精见多了,你反而发现了“傻瓜”的可爱之处。当那些曾经抱有情怀的人们决定放弃坚持,拥抱这个充满机会却又苍白的时代。仍旧坚守的人就变得珍贵起来。

然而我们又能指责什么呢?活下去的巨大压力让像三联这样的杂志都不得不选择如此功利的方式来宣传自己。情怀和饭碗想要兼得又谈何容易。就在上周末,我看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如果你也讨厌许知远,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我本以为是骂许知远的文章,点进去一看却发现是在赞赏他的不合时宜。然后我发现,这文章是许知远自己团队的作品。看来许知远也不傻啊……

   本报评论员 牛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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